AI 角色如今有了记忆

AI 角色一直只是一段描述。一张面孔、一种声音、一种说话方式、几个特质。描述得好，它就能令人信服地演好自己，直到对话结束。然后，它便忘记了。

COF 如今为角色赋予过去。不是别人对它说过什么的日志，而是记忆。一生中的时刻与时期，发生了什么、和谁在一起，当时是什么感受、如今又是什么感受，回想起来有多清晰——以及角色宁愿不告诉你的事。

它和构成这个角色的其余一切存放在同一个开放文件里：外貌、声音、身体、权利。一个 .cof，任何工具都能读取，你可以保存、复制，并带到别处。

在这里，记忆不只是文字。它承载着感官留下的东西：一张照片，夜里的河水声，几秒钟的影像，某人说过的一句话。正是这些痕迹，让一段记忆不只是一条笔记，让一个角色不只是一段描述。面孔、声音和一串特质，是从外部描述一个人；过去，才让他从内部成为一个人。这一块此前一直缺失。有了它，AI 角色离我们更近了一步，因为我们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我们所记得的东西——而角色由此能成为什么，才刚刚开始显现。

是记忆，不是一段文字

这是 Clara 文件中的第一段记忆。Clara 是一位来自里昂的虚构设计师，也是随格式一同发布的示例角色。

八岁那年夏天，祖母在阿尔卑斯山脚下一个村子里的房子：椴树下的桌子，我在上面画小屋图纸的笔记本，夜里的河水声。

时间

八岁那年夏天，约 8 岁

地点

祖母的房子，在阿尔卑斯山脚下

与谁

我的祖母

当时的感受

满足

现在的感受

温情

清晰度

模糊

媒体

三张图片、河水声、几句记得的话

记忆在文件中的原貌：Clara 的每种语言各一段概要，标记、感受、清晰度，以及与之相伴的痕迹。

角色设定里的一段文字，要么整段读，要么完全不读。记忆则是一个小巧而有结构的东西。当对话转到童年时，智能体可以提起这一段，而把其他的搁在一边。渲染器可以像模糊的记忆那样让它的图像变得朦胧。文本模型可以带着半记半忘的迟疑讲述它。角色的过去成了素材，而不是填充。

一生，如一张地图

记忆是图谱中的节点。时刻是一个时间点；时期是一段时间跨度；连线表示一件事发生在另一件之后，或因它而起，或表示一个梦关于某个傍晚。其余的由读者拼合：时间线，什么属于什么，在一段又一段记忆中反复出现的人物。没有什么需要说两遍。

为什么这改变了角色的本质

身份源自记忆

我们不是一串特质。我们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，以及我们从中形成的东西。有过去的角色就有缘由：Clara 对轻盈的执着不是提示词里的一个形容词，而是在一家代理公司里匆忙交付过于笨重的界面整整四年。给角色一段记忆，它的观点便有了来历。它不再只是一种风格，而开始成为一个人——像一个人那样，被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所塑造。

记忆是多模态的

没有人用文字来记忆。一段记忆是一道光、一个声音、一种气味、书架上的一张照片、只听过一次的一句话。所以 COF 记忆在文字之外还承载着几样痕迹——一张图片、一段声音、几秒钟的影像、一段短文——每个读取者都使用它能用的那些：图像生成器呈现晨光中的工作室，语音引擎听见河水声，文本模型讲述其余的部分。同一段记忆，以角色拥有的每一种模态呈现。此前，在工具之间流转的只有角色的描述；如今，它的感官过去也能随之流转。

两个角色，一个傍晚，两段记忆

Clara 在索恩河畔遇见了火星人。在同时容纳两人的文件里，各自保留着自己对那个傍晚的记忆——同一张照片，不同的一句话，不同的感受。格式拒绝共享记忆本身，只共享那张照片。这种拒绝，正是视角之所在。

29 岁那年三月的一个傍晚，在索恩河畔：一个高大而沉静的火星人，向我打听去汇流博物馆的路，仿佛这是世上最平常的事。我们走了一个小时。他想弄明白，我们的屏幕为什么这么笨重。Clara——标记为“保留”：被问起时才说，不会主动提起

它藏在心里的事

每段记忆都注明角色讲述它时有多坦然：公开地讲，只在被问起或被信任时讲，或者从不讲——而它仍然影响着角色的行为方式。有问必答的角色，只是一个长着面孔的搜索引擎。会决定告诉你什么的角色，才是一种存在。

会褪色的记忆

鲜明、清晰、模糊、片段。记忆有清晰度，工具也会尊重它：图像变得柔和，声音变得迟疑，细节悄然缺失。格式中没有任何东西假装记忆是数据库里的一行。角色像我们一样记忆，大致地记忆，而这种大致，正是它之所以为它的一部分。

它与你共同经历的，它都会保留

这是改变最大的部分。角色的正典由作者撰写，工具永远不会改写它。但在使用中发生的事——那些对话，它与你一起发现的东西——可以作为新的记忆添加进来，标记为亲历，标记为属于你。与一个角色相处六个月，不再只是某个平台的日志。它们成了角色的一部分，存放在属于你的文件里，下一个工具会原样打开它。

第一次，角色与你一起成为的样子，可以随你一起离开。

• 来源
  由创作者撰写，或在使用中亲历
• 可见性
  随角色流转的正典，或个人内容——某一位用户的数据，未经询问绝不共享
• 公开程度
  公开、保留或秘密——角色会讲述什么，又只是带着什么生活

审慎为之

记忆触及真实的人生，所以格式的规则也随之延伸到那里。起决定作用的是呈现了什么，而不是讲述了什么：一段用文字写成的童年记忆不呈现孩子，也不带年龄；一段带图片的记忆会注明图中是谁，文件对他们一视同仁，如同对待它所包含的任何面孔。关于真实人物的记忆，需要此人的同意记录，并注明它是否真的发生过。个人记忆除非你要求，否则绝不离开文件；一步清除会保留所有文字，同时去掉图像，生成一份全年龄副本。.cof 原本对面孔和声音适用的规则，如今同样适用于过去。

开放，一如 COF 的其余部分

记忆是一份公开规范，配有参考实现，以及如今就能读取它的三款工具。无需账号，无需平台，没有锁定：文件属于你。

宿主只需一条命令即可写回：cof memory add。每个文件还附带一份简短说明 COF.md，告诉没有规范的读者如何读取它、如何向其中添加内容。

下一步：心理

记忆是过去。角色从中形成了什么——它的价值观、信念、它想要什么、害怕什么、它闭口不谈的那道创伤、它对自己深信不疑却并不真实的那些看法——是下一个类别，位于同一张图谱上。每一条信条都与它所源自的记忆相连。没有心理，记忆只是轶事；没有记忆，心理只是一串口号。两者结合，才是一个角色。草案已经写好；这就是下一步。

一生能有多重？

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自然的问题：一个人拥有多少段自传体记忆——一生中的那些时刻，而不是所知道的一切——连同它们的感官痕迹，又会占用多少字节？两者都没有人测量过，但研究给出了一个数量级——能够回想起来的记忆有几千段——而 Clara 的文件给出了每段记忆的代价。每年一百段记忆，持续五十年，每段一兆字节：约五千段记忆，约 5 GB——一生的时刻装进一部手机，还绰绰有余。一个配套页面说明这些数字从何而来，让你检验自己的数字，最后向研究者提出一个开放问题：角色记忆的终极形式，是一份档案，还是一个潜在空间——以及为什么它可能两者都需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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